“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促进区域联动发展”，要求“以跨区域跨流域大通道为基础，以城市群联动发展为载体，以体制机制协同为保障，推动区域间互融互促、互利共赢，拓展国内大循环空间”。打造多极支撑、协同联动的区域发展格局有利于增强我国经济发展的韧性，提高整体效率，对于加快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优化区域经济布局、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具有重大和深远的意义。面对日趋复杂的国内外环境，我国要立足党中央对区域发展新形势新要求作出的重要部署，积极作为，加强区域互联互通机制，既实现区域间“硬联通”，也注重“软联通”，以区域协调联动发展真正助力高质量发展。
加快跨区域跨流域大通道建设
畅通高效的通道是区域联动发展的首要条件和关键支撑。跨区域跨流域大通道是指突破行政区划与流域界限，连接不同区域、贯通不同流域的综合性基础设施网络，涵盖交通、能源、水利、信息等核心领域。要推动区域基础设施互联互通，重点要推动大通道的联网、补网和强链建设，尤其是“四大通道”建设，不断提高基础设施网络的全域覆盖度、纵深通达性和国际互联互通水平。
加快交通综合立体大通道建设。推进西部陆海新通道、沿海沿江沿边、出疆入藏等战略骨干通道贯通，加快三峡水运新通道、川藏铁路等标志性工程建设；完善公路、铁路、民航、水运等交通网络，推动城市群之间以及城市群与重要功能性区域之间的高效联通，完善现代化都市圈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推进铁水、公铁、空陆等多式联运体系建设，推广多式联运“一单制”，加强综合交通枢纽和物流园区建设，降低跨区域物流成本；加快更新和数智化改造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多元化的国际运输通道体系。
加快能源安全保障大通道建设。完善西煤东运、北煤南运、西气东输、川气东送等通道；完善“三横三纵”跨区域输电网络，推动西电东送、北电南送特高压输电通道骨干网络建设，提升西部清洁能源外送能力；推动油气管道互联互通，建设国家天然气主干管网和储备调峰基地，强化中俄、中亚、中缅等跨境油气通道保障；布局跨区域氢能储运通道，配套建设充电桩、换电站、加氢站等基础设施网络。
加快水资源优化配置大通道建设。加快南水北调西线、东线二期工程前期工作，推进引江补汉、滇中引水、引汉济渭等跨流域调水工程建设，完善水资源调配体系；同步建设防洪减灾、城乡供水、农田灌溉配套通道，实现“调水、防洪、供水、生态”多功能融合；推广智慧水利技术，提高水资源调配精准度和利用效率。
加快数字智能融合大通道建设。夯实“东数西算”国家算力网络底座，加快8大算力枢纽、10大数据中心集群间的骨干网络建设，降低跨区域数据传输时延；构建“天地一体”的信息通信网络，融合5G/6G、卫星通信、物联网，实现偏远地区、边境地区通道全覆盖；强化跨区域网络安全保障，建设网络安全监测平台，加强数据中心灾备建设。
推动重点城市群协调联动发展
城市群是区域联动发展的核心载体和重要纽带，通过集聚优质要素、优化空间布局、深化分工协作、打通流通壁垒，打破区域内城市间的行政分割与发展壁垒，推动生产要素在更大范围优化配置，可以更好实现城市从“单打独斗”向“抱团发展”转变，进而带动整个区域形成优势互补、协同高效、全域联动的发展格局。
推动城市群差异化发展。2025年8月28日《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对外公布，对我国城市群发展进行了清晰的战略布局。一要加快推动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打造世界级城市群，提升国际竞争力。京津冀城市群要以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为“牛鼻子”，努力建成以首都为核心的世界级城市群和中国式现代化先行区示范区；长三角城市群力求打造全国发展强劲活跃增长极、高质量发展样板区，建成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策源地和现代产业体系引领区；粤港澳大湾区在“一国两制”框架下打造更具综合竞争力的世界级城市群。二要打造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长江中游城市群两大高质量发展增长极，促进区域经济协调发展。三是加快其他地区的城市群、都市圈发展。推动山东半岛、中原、北部湾、粤闽浙沿海、关中平原等城市群高质量发展，不断壮大中西部和东北的城市群、都市圈，整合资源、优化分工、提升整体竞争力，提高对区域协调发展的支撑作用。
推进重点城市群间分工合作，加快区域创新链产业链高效协作。一要完善城市群间交通通道，并立足各重点城市群资源禀赋差异，打破行政区域壁垒，构建跨城市群能源资源协同保障体系。建立跨区域能源输送通道和资源调配机制，推动西电东送、北煤南运、油气互供等常态化合作，精准匹配各城市群创新链产业链发展的能源资源需求，实现“资源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同时加强能源基础设施跨区域共享，提升能源供应韧性，为创新链产业链稳定运行保驾护航。二要推动城市群间科技创新转移转化。要聚焦创新链与产业链深度融合，构建“研发在核心、转化在周边、应用在全域”的跨城市群创新协同体系。依托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创新资源密集的重点城市群，加快建设国家级产业创新中心、技术转移平台和成果转化基地，推动核心城市群的高端研发成果、关键核心技术向中西部和东北地区其他城市群转移转化，重点聚焦装备制造、生物医药、新材料、数字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破解制约产业链升级的“卡脖子”技术难题。建立跨城市群科技创新联盟，推动高校、科研院所、龙头企业协同攻关，共享技术资源、科研人才、试验平台，推动城市群间创新链产业链协同升级。三要优化城市群间产业分工和空间联系。坚持“全国一盘棋”思维，立足各重点城市群的资源禀赋、产业基础、发展定位，优化产业分工布局，构建梯度协同、错位发展、优势互补的产业分工体系，坚决避免同质化竞争。强化城市群间空间联系，打破行政区域限制，推动城市群间产业园区共建、产业链共构、市场体系共联。
发挥跨区域联结型地区的支撑带动作用
跨区域联结型地区主要是指位于不同行政区或经济区交界地带、具有枢纽功能的空间单元，是区域联动发展中的重要节点。这些区域一般在地理环境和文化传统上具有相似性，具有一定的产业基础和产业分工协作的潜力、需求，但受制于区域合作难题，没能充分发挥联动发展的支撑带动作用。由此，要进一步发挥跨区域联结型地区的枢纽和节点作用，促进区域联动发展。
推动联结型地区基础实施互联互通。以交通、能源、信息等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为抓手，强化区域间人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高效畅通。实行设施共建、服务共享、管理协同，不断提高基础设施的利用效率，打通基础设施的“最后一公里”，发挥区域的功能枢纽和区位中介作用。
推动产业合作，打造紧密的产业协作网络。立足资源禀赋与比较优势，推动产业链跨区域分工协作，不断整合产业链，优化供应链和价值链，促进上下游配套、产学研联动，培育特色优势产业集群，实现跨区域优势产业链式发展和产业互补。
探索联结型地区统一规划、统一管理和合作共建新模式。发挥规划引导作用，整合联结型地区的资源，依托发展基础、各自优势和发展重点，统筹谋划重点合作区域和领域，对产业发展、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生态环境等领域进行分类指导。优化产业分工和空间布局，共同制定产业发展指导目录，联合论证和统筹布局重点产业。设立产业合作示范区，探索产业协同发展新模式。
推动政策协同衔接。协调联结型地区与周边区域的产业政策、投资政策、人才政策、税收政策，消除政策壁垒，打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吸引各类要素向联结型地区集聚，激发发展活力。
完善区域合作机制和模式
健全区域间规划统筹、产业协作、利益共享等机制是区域联动发展的重要保障。行政壁垒是制约跨行政区合作效果的核心瓶颈，要聚焦“协同高效、利益共享”，深化跨行政区合作，破解“各自为战”的发展困境，构建常态化、长效化的跨区域协作机制。
坚持统筹规划。协同推进产业协作、要素流动、资源整合、公共服务共享等工作，定期开展沟通协商，协调解决协作中的堵点、难点问题。并建立跨区域风险共担机制。针对产业转移、资源开发、生态保护等领域的合作风险，明确各方责任，推动协同应对，提升合作稳定性。
完善利益共享机制。积极推行“飞地经济”“跨区域合作园区”等合作模式，积极探索流域合作新模式，明确利益分配比例、税收分成机制，鼓励联结型地区与核心城市群、周边地区共建产业园区、共享发展成果。健全生态补偿机制，针对森林、草原、湿地、流域、耕地等重点生态功能区，建立分类施策、精准补偿的生态保护补偿制度；建立流域上下游、区域间横向生态保护补偿机制，签订生态补偿协议，明确责任分担、收益共享、污染共担，推动生态补偿与生态环境联防联治相结合。
【本文系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规划项目《建党百年来中国共产党区域经济思想研究》（项目编号：21JJB013）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杨维凤（北京市社会科学院经济所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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