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社会学 理论研究

现代化经济体系八大横向核心子系统建设重点研究

沈华

2019-01-04 02:14

高建昆
《经济纵横》2018年第6期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贯彻新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目标。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一篇大文章,既是一个重大理论命题,更是一个重大实践课题,需要从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上进行深入探讨。[1]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为指导,界定阐释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基本内涵与核心要义,系统解析我国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中的关键问题,是以新发展理念推进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客观要求。现代化经济体系是以高质量发展为基本运行特征的动态有机系统。从纵向看,我国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基本运行特征是以创新力和竞争力的不断增强为核心的高质量发展。其中,经济体系的竞争力是以创新力为基础。从横向看,我国现代化经济体系包括产业体系、市场体系、收入分配体系、城乡区域发展体系、绿色发展体系、开放体系、资源配置体系和产权体系等不同层面的核心子系统。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应从这些子系统的内在结构性特点出发进行系统推进。

   一、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重点

   以新发展理念引领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应通过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着力加快建设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从各级产业子系统之间的协调平衡及产业体系的综合实力与整体竞争力两个维度,系统推进产业结构的合理化和高级化。一是推进各级产业子系统的协调发展,防止产业空心化。现代化产业体系是各级产业子系统相互协调与动态平衡的有机整体,各级产业子系统之间密切联系、相互支撑,而不是孤立运行的。如果片面发展某一产业,就会在发展滞后的产业领域出现短板甚至形成产业空心化现象,从而影响整个产业体系的综合实力。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必须以协调发展理念为指导,系统发挥农业的基础支撑功能、工业的技术支持功能和服务业的服务保障功能,协同提升各产业子系统的创新力与竞争力,以推进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二是通过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系统提高产业体系的整体科学技术水平。其中,农业部门要通过农业科技创新体系、农业科技推广体系、农业技术服务体系和新型职业农民培育体系的协同发展,系统持续地提高农业的生产效率与生产质量;工业部门要不断提升生产设备的技术水平,并通过培训体系相应提高劳动者的生产技能水平,以系统推进工业生产体系的绿色化、精致化、高端化、信息化和服务化发展;服务业部门要用现代科技打造现代化服务体系,在硬件方面积极推进服务业基础设施网络的互联互通与现代化改造,在软件方面不断改进服务质量,从而系统提升服务于人民生产生活的能力。三是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防止经济虚拟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金融是实体经济的血脉,为实体经济服务是金融的天职,是金融的宗旨,也是防范金融风险的根本举措。[2]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需重点做好以下两方面工作:首先,金融要提高服务实体经济的科学性、精准性和系统性。在服务方向上,金融发展要直接面向经济社会发展的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尤其是处于科技发展前沿的科技研发领域与知识产权保护领域,为创新型国家建设和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科学、精准和高效的金融支持。在服务结构上,根据人民群众和实体经济多样化的金融需求,通过提高直接融资比重,改善间接融资结构,促进保险业发挥长期稳健风险管理和保障的功能,同时建设普惠金融体系,从而构建各层面融资方式各尽所长、协同发展的现代化融资体系。其次,系统防范与化解金融风险。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金融安全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3]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必须筑牢防范与化解金融风险的防线。在金融监管制度上,要健全与强化金融监管制度体系,使之贯穿金融市场活动的事前、事中和事后全过程,并全面覆盖包括金融市场行为的各个领域,尤其是新兴金融领域。在监管能力上,要系统增强金融监管部门的金融监管能力,不断提高监管人员素质,创新监管技术手段,并强化监管机制。

   二、现代化市场体系建设重点

   以新发展理念引领现代化市场体系建设,应通过深化商事制度改革,打破行政性垄断,防止市场垄断,建设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实现市场准入畅通、市场开放有序、市场竞争充分、市场秩序规范。习近平总书记提出,要加快形成企业自主经营公平竞争、消费者自由选择自主消费、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动平等交换的现代市场体系。[4]一是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使各类企业在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以外的领域有平等的市场准入机会,以实现市场准入畅通。一方面,市场准入负面清单的编制要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通过科学统筹发展和安全的关系,对涉及国家安全的行业、领域、业务应根据其具体性质禁止或限制市场主体准入,采取国有独资或国有控股形式,并相应建立科学高效的维护国家安全的配套制度体系。另一方面,市场准入负面清单的调整要充分反映经济社会发展实践,尤其要跟上科技发展步伐。这就需要及时跟踪市场上出现的新技术、新产品、新业态、新商业模式,科学评估其影响,并相应调整、充实与完善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以避免出现市场监管真空形成的负面效应。二是打破行政性垄断,防止市场垄断,以实现市场充分竞争。一方面,依法保护不同规模的各类企业的合法权益。当代全球化的市场竞争主体是具有较大规模和较强实力的垄断组织或跨国企业集团。这种具有规模垄断或自然垄断性质的企业组织形式,能促进规模经济、推动技术进步并降低各类成本。这些企业的合法权益要依法受到保护。另一方面,坚决依法处罚与限制以攫取垄断利润为目的而破坏市场竞争秩序的各类垄断行为。垄断协议、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经营者集中及滥用行政权力排除、限制竞争等各类垄断行为,不仅不利于市场的有效竞争,也不利于产业健康发展,必须依法受到处罚与限制。三是完善市场监管机制,实现市场秩序规范。规范的市场秩序不仅是市场公平竞争的集中体现,而且是企业自主经营公平竞争、消费者自由选择自主消费、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动平等交换的保障。这就需要不断完善市场监管机制,更好发挥政府在微观规制、市场监管和维护市场秩序方面的积极作用,依法平等监管各类企业、各种行业协会及各级政府相关机构。一方面,通过完善市场竞争与垄断相关的法律法规体系,为实现市场秩序规范奠定制度基础;另一方面,依法对市场相关主体的市场活动进行科学的常态化监管,使各类市场平稳有序运行。

   三、现代化收入分配体系建设重点

   以新发展理念引领现代化收入分配体系建设,应坚持按劳分配原则,完善按要素分配的体制机制,通过“建设体现效率、促进公平的收入分配体系”,“实现收入分配合理、社会公平正义、全体人民共同富裕,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逐步缩小收入分配差距。”[5]一是坚持和完善按劳分配原则。公有制经济必须贯彻按劳分配原则。在全民所有制经济、独资集体经济以及以公有资本控股的不同所有制之间相互持股和交叉持股形式等各类公有制经济中,初次分配环节的劳动者报酬在总收益中的比重,能较充分地反映劳动者在生产过程中的劳动贡献,从而在公有制生产单位内部实现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平等与报酬公平。公有制生产单位要通过完善分配制度,从总体上确定积累与消费之间较为适当的比例,并科学区分劳动差别,尤其要充分反映科研劳动、管理劳动和高技能劳动在生产中的贡献。二是坚持和完善按要素分配的体制机制。在我国现阶段的初次分配领域,除按劳分配外,按资本分配是与现代企业制度相对应的主要的按要素分配方式。完善按公有资本分配原则的体制机制与完善按劳分配原则的体制机制在本质上是一致的。按私有资本分配体现在外资经济、民营经济及混合所有制的私有持股形式的分配过程中,其分配所得表现为私有股份收益和资本积累。完善按私有资本分配原则的体制机制,需要正确处理分配中公平与效率、积累与消费的关系。一方面,不断完善与公司收入分配相关的法律法规,既要通过维护企业出资人的合理产权利益来体现效率,又要通过保障企业劳动者获取合理劳动报酬与享有劳动福利的权利来促进公平。另一方面,依法协调、处理劳资双方的矛盾纠纷,既依法保护企业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又倡导依法维护企业的经营利益。三是坚持和完善政府对财富和收入的再分配调节制度。政府在再分配环节对财富和收入的调节,能有效矫正初次分配环节中按资本分配引起的贫富差距扩大问题。建设现代化收入分配体系,需要坚持和完善再分配调节制度。政府要通过完善个人所得税法等税收制度体系,调节高收入群体的过高收入;通过完善特困救助、失业保险、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障制度体系,提高低收入群体的收入;通过完善反洗钱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取缔非法收入。[6]四是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基本公共服务是由政府主导提供的、与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阶段相适应的、旨在保障全体公民生存和发展基本需求的公共服务。[7]它为矫正和缓解初次分配造成的收入差距扩大带来的负面影响,从而逐步缩小收入分配差距提供了底线制度保障。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需要以共享发展理念为引领,使人民群众能够以均等机会享有就业、医疗、住房、教育、社会保障等基本民生领域的公共服务。

   四、现代化城乡区域发展体系建设重点

   以新发展理念引领现代化城乡区域发展体系建设,应坚持协调发展理念,通过“建设彰显优势、协调联动的城乡区域发展体系”,“实现区域良性互动、城乡融合发展、陆海统筹整体优化,培育和发挥区域比较优势,加强区域优势互补,塑造区域协调发展新格局。”[8]这就需要紧密结合当前我国城乡区域发展差距依然较大的实际状况,以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建设、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西部大开发、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等区域发展战略为重点,从全局角度统筹协调各区域的经济发展战略,推进经济区之间的优势互补与良性互动,积极推动城乡区域协调发展,优化现代化经济体系的空间布局。一是从全局角度统筹协调各区域的经济发展战略,以促进区域经济发展战略的有机融合。首先,推进区域之间交通、金融、通讯、物流、能源等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构建覆盖全国、迅捷高效的立体式基础设施网络体系,从而有效消除各区域在自然禀赋、人文环境、人口数量与质量等方面的巨大差异,降低商品、资金、人员、信息在区域之间的流动成本。其次,从全局角度统筹协调区域之间财税制度、户籍制度、公共服务供给制度、社会保障制度等经济管理制度体系,推进这些制度体系在区域间的有效衔接,以促进区域间要素的合理流动。[9]再次,根据我国主体功能区规划,统筹协调、分类指导各区域的国土空间开发与生态环境保护,推进当地经济发展与人口调节、国土空间开发的有机结合。最后,统筹协调各区域的对外开放战略。对外开放战略是我国各区域经济发展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各区域要根据国家的总体发展战略部署及本区域的区位优势,在突出区域特色的基础上,确定本区域对外开放的重点领域、范围、速度和程度。[10]二是以乡村振兴战略推进城乡融合发展。按照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和“多予少取放活”的方针,系统推进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建立健全,逐步推进城乡之间交通网、信息网、金融网、物流网和能源网等现代基础设施网络体系的互联互通与一体化。在基本公共服务层面,逐渐消除城乡之间义务教育、医疗、养老等基本公共服务的城乡差别,推进这些基本公共服务的均等化。在新型职业农民培育层面,根据农村产业发展需要,逐步完善农业技能培训体系和农民工培训体系,不断提高农民从事现代化生产及创新创业的能力。在文化层面,以农村精神文明建设为着力点,积极推进城乡文化的良性互动与有机融合。

   五、绿色发展体系建设重点

   以新发展理念引领绿色发展体系建设,应坚持绿色发展理念,通过“建设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的绿色发展体系”,“实现绿色循环低碳发展、人与自然和谐共生。”[11]这就需要牢固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正确处理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的辩证关系,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始终遵循自然规律,从严保护生态环境和高效利用自然资源,促进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的和谐统一,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现代化建设新格局。一是在全社会范围内牢固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绿色发展理念。首先,树立绿色发展政绩观。由各级政府对下辖政府部门进行绿色发展政绩观教育,科学统筹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彻底摒弃以牺牲生态环境与人民健康换取一时经济增长的理念,强化推进绿色发展的责任意识与担当精神。其次,强化绿色生产理念。环保部门应对与环保密切相关的重点生产企业负责人进行绿色生产理念培训、宣教与劝导。最后,践行绿色生活理念。加强对居民的绿色生活理念宣教与引导,倡导绿色生活方式,培养环保责任意识与环保监督意识。二是促进绿色科技水平的提高与广泛应用,构建市场导向的绿色技术创新体系。从长期看,生产力水平(尤其是绿色科技水平)是生态环境的最终决定因素,即生态环境保护最终需要靠生产力的发展,尤其是科技水平的提高来解决。以新发展理念引领绿色发展体系建设,需要以市场为导向、以政府为引领,充分发展和运用绿色科学技术。一方面,依靠相应绿色技术的科学应用,解决生产生活中的空气污染、水体污染、固体废物污染等环境问题。另一方面,充分运用大数据、互联网等技术手段,监测与管理生态环境,着力构建天地一体化的生态安全监测预警和评估体系,为生态环境的监管与决策提供技术支撑。三是推进绿色发展制度体系的完善与落实。首先,完善和落实绿色发展相关法律法规。一方面,不断健全和完善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系统增强绿色发展制度体系的协调性;另一方面,政府、企业、公众都要严格遵守绿色发展法律法规,依法履行在利用自然资源与保护生态环境领域的责任、权力(利)与义务。其次,建立健全各级党政机关的绿色执政绩效考核制度,强化资源消耗、环境损害、生态效益等绿色发展考核指标,健全与细化环境污染一票否决制与终身追责制。

   六、全面开放体系建设重点

   以新发展理念引领全面开放体系建设,应坚持开放发展理念,通过“建设多元平衡、安全高效的全面开放体系”,“发展更高层次开放型经济,推动开放朝着优化结构、拓展深度、提高效益方向转变。”[12]这就需要正确处理自主创新与对外开放的辩证关系,坚持以自主创新为主导的多方位开放制度,着力发展开放型经济,提高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国际竞争力,更好利用全球资源和市场,积极推进“一带一路”框架下的国际交流合作。第一,在实体经济开放方面,全面实施以中国特色自主创新为核心的创新驱动战略,以加强创新能力推动开放合作。一方面,我国实体经济要瞄准世界科技前沿,系统强化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两个维度的研究力量,通过自主知识产权战略保护和激励各类创新主体的创新活动,积极推进科研成果在实体产业的应用与转化,不断增强实体产业的自主创新能力与国际竞争力。另一方面,以各产业的自主创新能力作为确定该产业对外开放程度和速度的基本依据,为该产业提高自主创新能力与国际竞争力赢得适当的窗口期,营造较为宽松的创新环境,防止我国弱势产业因开放程度过高而被外国资本和外国技术完全掌控,从而完全失去通过自主创新获得发展的机会。第二,在金融开放方面,在保障金融安全的前提下提高金融体系的国际竞争力。在资本项目开放方面,依据国内资本市场有效抵御国际金融冲击的能力和金融监管体系的系统监管能力,科学确定资本项目开放的程度和速度,防止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在国际竞争力方面,我国金融体系要不断提高服务于实体经济开放的能力。要以贸易强国建设和创新对外投资方式为服务方向,优化外债结构,科学确定外汇储备的适度规模,并通过深化汇率市场化改革,稳步探索科学、合理与安全的汇率形成制度体系。第三,在国际经济治理方面,在人类命运共同体框架下,倡导重构共商、共建、共享的国际经济治理体系。坚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通过积极参与修订和制定公正公平、包容有序的国际经济新规则,矫正以国际垄断条件下不合理的国际分工为基础的国际经济旧秩序。首先,通过积极促进“一带一路”框架下的国际合作,打造合作共赢、共同发展的国际合作新平台。在这一合作新平台中,兼顾大多数国家的贸易投资利益,使每个成员都能共建共享。其次,对在境内注册的企业采取一视同仁、平等对待的治理原则,既不歧视合法经营的外资企业,又不给予外资企业超国民待遇。最后,在海外发展过程中,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国家企业(尤其是国有企业)在收入分配、企业文化、社会责任、抱团协作等方面的独特优势,积极探索我国企业海外分支机构与东道国政府和人民的共赢模式与合作机制。

   七、现代化资源配置体系建设重点

   以新发展理念引领现代化资源配置体系建设,应通过深化经济体制改革,既充分发挥市场在一般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又要更好发挥政府在重要资源配置中的导向性作用,从而形成两者有机结合的现代化资源配置体系,“实现市场机制有效、微观主体有活力、宏观调控有度。”[13]一是充分发挥市场在一般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作为资源的配置手段,市场的功能优势主要体现在一般资源的短期调节领域和局部调节领域。建设现代化资源配置体系,要充分发挥市场在这些领域的资源配置功能。而政府要在这些领域进行合理的简政放权,强化监督管理功能,并优化服务功能,为市场发挥资源配置功能创造良好的环境。市场的功能弱点主要表现在一般资源的长期配置领域、地藏资源等特殊资源的直接配置领域,以及教育、文化等非物质资源的配置领域。[14]市场在这些领域的资源配置不仅低效,而且会引起经济、社会、文化和生态等方面发展的不平衡与不充分问题,即出现市场失灵。因此,这些领域的资源配置需要充分发挥政府的作用,以矫正市场失灵。二是科学发挥政府在资源配置中的导向作用。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政府与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能够实现有机结合,形成功能良性互补、效应协同、机制背反(即市场发挥对资源的自发配置作用,从而实现短期利益和局部利益;政府发挥对资源的主动规划配置作用,从而实现长远利益和整体利益)的资源配置合力。[15]建设现代化资源配置体系,要科学发挥政府在这些领域的资源配置功能。根据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运行状况和发展态势,政府要自觉遵循与探索经济运行与资源配置的客观规律,预先制定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规划,并综合运用经济、法律、行政等调节手段,科学合理地调节生产资源和消费资源的配置。[16]

   八、现代化产权体系建设重点

   以新发展理念引领现代化产权体系建设,应坚持和完善以公有制为主体、国有经济主导、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产权体系,为提升我国经济体系的整体创新力和竞争力奠定坚实的产权基础。在坚持和发展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制方面,要通过深化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以保障农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为出发点,以提高粮食生产能力为核心,以耕地保护为基石,不断探索壮大农村集体经济和农业合作经济。在企业层面,以新发展理念引领我国现代化企业体系建设,着力增强各类企业的创新力和竞争力,形成国有企业与民营企业、不同规模企业相互支持、协同配合的创新共同体。一是将国有企业培育成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首先,加强和完善党对国有企业的领导,发挥国有企业的独特优势。在总体方向上,党的领导、党的建设要服务于生产经营,把提高企业效益、增强企业竞争实力、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作为国有企业党组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在人才建设上,党组织要发挥对国有企业选人用人的领导和把关作用。在组织建设上,国有企业基层党组织建设要结合生产经营的实际状况而不断加强。随着国有企业的全球化生产、研发与经营布局,其党的建设也要相应跟进与延伸,实现党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在新形势下的全面系统覆盖。其次,以自主知识产权为核心打造世界一流品牌。在全球化竞争中,以自主知识产权为核心的企业品牌是企业竞争力的集中体现。国有企业应瞄准本领域的科技前沿,对研发投入、研发平台构建、人才队伍建设和创新文化建设等方面进行科学规划,主动布局核心技术研发与知识产权保护。二是通过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构建民族企业发展共同体和创新共同体。混合所有制经济是国有资本、集体资本等公有资本与非公有资本相互持股、交叉持股、相互融合的经济形式。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中,由我国国有企业海外并购、海外参股控股形成的企业,也属于混合所有制经济的重要实现形式。混合所有制经济为各种所有制经济在较广领域和较深程度上实现有机融合与共同发展提供了平台。在股权结构上,要在合作共赢的基础上重点发展公有资本控股的混合所有制经济,从而为贯彻共享发展理念、实现共同富裕奠定坚实的经济基础与制度条件。[17]在产业布局上,公有资本控股的混合所有制经济不仅包括亟待优化升级的传统产业,也要涵盖战略性新兴产业和现代服务业。在治理结构上,通过公有股份与非公有股份的系统融合,提高企业的整体经济管理能力。一方面,混合所有制企业要积极探索构建科学高效的企业决策体系,在企业内部形成公有股份与非公有股份相互监督、相互激励、有机融合的利益共同体;另一方面,积极探索塑造具有品牌效应的企业文化体系,提高企业内部的凝聚力与向心力,增强企业整体的影响力与竞争力。三是鼓励、支持、引导民营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的发展与创新。以新发展理念引领现代化企业体系建设,按照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激发非公有制经济活力和创造力”的要求,鼓励、支持、引导民营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的发展与创新。首先,营造与维护包括民营企业在内的各种市场主体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在经营领域上,按照党的十九大报告要求,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使民营企业能够依法平等进入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以外的经营领域。在竞争秩序上,依法处罚与限制以攫取垄断利润为目的而破坏市场竞争秩序的垄断行为(但不是简单地反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规模垄断),确保市场相关主体拥有平等地位。其次,鼓励与支持民营企业的自主创新活动,增强民营企业的创新力和竞争力。一方面,鼓励与支持民营企业与国有企业开展技术创新合作与创新协同,充分发挥各自的研发优势,形成我国民族企业较强的自主创新合力;另一方面,依法保护民营企业的知识产权,并提供相应的法律咨询服务。

   九、结语

   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为指导,界定阐释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基本内涵与核心要义,系统解析我国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中的关键问题,是以新发展理念推进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客观要求。我国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从纵向看,现代化经济体系是以高质量发展为基本运行特征的动态有机系统。而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是经济体系创新力和竞争力的不断增强。从横向看,我国现代化经济体系包括产业体系、市场体系、收入分配体系、城乡区域发展体系、绿色发展体系、开放体系、资源配置体系和产权体系等不同层面的核心子系统。这些核心子系统通过创新力和竞争力的系统性持续增强而整体、协同迈向现代化,是我国经济体系现代化的集中体现。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应在以新发展理念为主要内容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指导下,紧密结合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实际,一体建设、一体推进产业体系、市场体系、收入分配体系、城乡区域发展体系、绿色发展体系、全面开放体系、资源配置体系和产权体系等横向子系统的发展,不断增强各体系的创新力和竞争力,以形成符合我国国情、具有中国特色和高质量发展的统一整体。


作者简介:高建昆,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上海 200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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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04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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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文化自信与企业发展